迷雾中的SNH48,疫情之下更添愁云

作者| Cici

编辑| 吴怼怼

2020年1月15日,这本应是丝芭传媒的一个全新起点,官方宣告旗下组合SNH48、BEJ48共派出10名选手参加今年爱奇艺Q1季度的S级综艺《青春有你2》。

对于掌管着中国内地发展最早、相对成熟且具有相当影响力的养成系偶像团体,丝芭错失互联网大型选秀在2018年的全民狂欢,又在2019年的挣扎中铩羽而归,2020年的这番操作,算是终于卯着劲儿的「姗姗来迟」。

在这份名单上,莫寒、段艺璇、张语格、许佳琪、宋昕冉、戴萌六位选手分列2019年总选举第2、3、4、7、8、9名,孙芮、苏杉杉、费沁源、许杨玉琢四位选手排名为第12、14、15、22名。

无论外界的评价是回炉再造也好,「老年有你」也罢,这对于丝芭来说绝非应付差事,而有着背水一战的决心和动力。参考蔡徐坤、孟美岐、杨超越等案例,只要能靠一档现象级综艺捧出一个新生代偶像,整个公司就能被盘活。

然而,新冠病毒疫情的急速发展与扩散,行业的愁云惨淡,为这场战役按下了暂停键。

受到波及的,不仅是丝芭企图将业务转移到线上后视为突破口的线上综艺,还有他们的基本盘:线下公演、握手会、总选举。

01

一日之计在于晨,一年之计在于春,丝芭的一年之计往往也发生在一二月。

过去三年,丝芭总是在新年伊始给予粉丝们重击:

2017年1月,丝芭宣布要做男团,后续多次因男团与女团资源分配问题引发粉丝口水战;2018年2月,丝芭进行人员重组调整,部分成员被降格为预备生;2019年1月,丝芭撤了重庆、沈阳各两支队伍、上海一支队伍,并成立 IDOLS FT,部分偶像降格去做主播——这其实是丝芭勒紧裤腰带过冬的体现。

2019年的影视娱乐行业跌入谷底,所有人都在期盼下一个十年的美好开始。

2020年1月9日,武汉的不明原因肺炎刚刚被专家组判断为新型冠状病毒。1000公里之外,《青春有你2》的发布会在广州举行,青春制作人蔡徐坤教舞蹈导师、Blackpink成员Lisa捣蒜舞,一派祥和景象,两人一起上了热搜。

1月17日,Lisa结束第二阶段录制后返回韩国,在机场遇到媒体和粉丝拍照,口罩拉到下巴处,向众人微笑招手示意。1月24日,粉丝拍摄Lisa在机场时的视频显示,Lisa及身边部分工作人员都戴上了口罩,有粉丝在B站弹幕中表达了担忧,「希望宝贝回韩国后先暂时别来中国了。」

情况迅速直下。

韩国陆续暂停多条往来航线,停止发放签证,Lisa跟随节目组安排,宣布暂时取消录制。一起延期的,还有多部蓄势待发的综艺。

自此,109位练习生的前景,都蒙上了阴影。

丝芭也尤其艰难。

在2019年,尝试向《以团之名》、《创造营2019》输送旗下男团成员未果后,《青春有你2》便成为一场女团的全新试炼,有微博网友将其称为SNH48的「第6.5次总选举」。

对于2010年成立的丝芭来说,效仿秋元康一手打造的AKB48系,在2012年就成立SNH48,入场最早,又以不同于韩团的日系养成偶像占据市场,成为中国内地立下这条规则与建立秩序的人。

选择《青春有你2》,是一种不得已的逃离与变革。这意味着,接受别人的规则,将自己本不算强的控制权拱手相让给具有平台资源的巨头们。

疫情的发生,让一切都原地待命,甚至重回起点,没人知道恢复元气需要多久。可所有人都知道,回归正常秩序,迎来行业上中下游的正常运转,并非朝夕可达。

一年的蛰伏、试探与好不容易看到的曙光,几乎就这样被扑灭。

02

一海之隔的日本,AKB48系这两年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
比起丝芭的观望与犹豫,秋元康显得相对果敢,也是因为困境已显现许久。

2018年,《创造101》的原版——《Produce 48》就以日韩偶像的同台竞争为卖点,成功打造了IZONE女团。

为了这次女团选拔,AKS送出松井珠理奈和宫脇咲良两名王牌偶像,前者为2018年AKB总选举第一名,后者为第三名。最终,松井珠理奈中途退赛,宫脇咲良与另两位日本成员一起成功入选。

由日韩两国偶像组成的IZONE,为了更稳定,约定活动时长为两年半,远超过此前两季的成团。I.O.I(已解散)活动八个月,WANNA·ONE(已解散)活动时长一年半,国内NINE PERCENT活动一年半(已解散),火箭少女活动为期两年(还剩半年)。

在运营方面,IZONE的韩国活动由Mnet新成立的经纪娱乐公司Off the Record负责,日本活动则交给AKS运营——这看起来十分合理,日韩双方,或者说AKS与Mnet各自拥有大本营,组合也在日韩两地活动。

类似的平衡或者说掣肘,是丝芭在中国内地永远都得不到的。

说白了,对于逐渐掌控娱乐资源的互联网巨头们来说,丝芭与乐华、哇唧唧哇的定位类似,只是输出偶像的一方。但凡旗下没有超级偶像,获得资源的经纪公司往往是与互联网平台进行强绑定。

已然打造出偶像王国的AKS则是另一番处境,像是巨人迟暮,一些组合的单曲销量无法扭转下滑的趋势,人气成员毕业,年轻成员羽翼未丰,整个体系陷入青黄不接的窘境——就在今年2月,松井珠理奈也宣布毕业,而她为SKE48贡献了12年青春。

2019年,AKB48宣布取消当年的总选举,这是自2009年来首次停办。在下半年,《Produce 48》票数造假的风波愈演愈烈,已然获得不俗人气的IZONE被牵连,成员停止团体活动三个月,近期才宣布带新专回归。

此时,秋元康的后手「红蓝对抗」,似乎成为力挽狂澜的存在。

自2011年建立乃木坂46以来,AKS又陆续成立榉坂46、吉本坂46、以及自榉坂46独立的日向坂46,构成大型偶像组合系列坂道系列。

这些组合与传统可爱的AKB日系偶像形成了差异化审美。比如乃木坂的服装偏向法国高中生风格,走温柔淑女的路线,而榉坂的不少制服是军装风格,歌曲不少都在表达压抑与反抗。甚至,吉本坂46是个汇集多种风格艺人,无论男女老少的黑暗料理大杂烩。

SNH48旗下也有一支走国际风的7SENSES,本次有4位成员参加《青春有你2》,而组合一共只有7名成员。

没有人不喜欢新鲜的血液,AKB的一些粉丝也认为,AKS的资源在向坂道系列倾向。但当组合运营过度依赖核心成员时,任何变动都会引发地震。

2020年1月23日,欅坂46成员平手友梨奈宣布退出,织田奈那和铃本美愉自组合毕业,佐藤诗织提出暂停活动后留学深造。

平手友梨奈退团前,所有榉坂46的所有单曲皆由她单独担任C位。而查看她的资料就会得知,这位01年出生的人气偶像,始终处于过度负荷的状态,至少三次因身体问题停止当时的活动。

在自己的广播节目中,她说,「我将离开欅坂46,关于这件事,我现在还不想详细谈,请允许我在想说的时候再说。」

比起平手与欅坂4目前的「友好分手」,丝芭与旗下艺人的解约已然得心应手。

2019年12月22日,丝芭表示SNH48成员黄婷婷是单方面宣布解约,此前毫不知情。在法务部门介入后,丝芭正式起诉黄婷婷,双方预计会在今年2月对薄公堂。

黄婷婷是SNH48连续三年的「御三家」成员,在2016-2018年的总选举中分列第三、第三、第二名。

03

1月23日,武汉封城。陆陆续续,湖北省内多城市封城,这种封城的行政手段也被浙江、江西省内部分疫情严重的城市采用。

在疫情之下,没有个体能够独善其身,因为经济社会分为一个个部分,最终构成一个整体而运转。

秋元康以「可以面对面的偶像」为理念建立AKB48,一脉相承的SNH48同样以线下公演、握手会、总选举为基本盘。但在2020年上半年,这些线下开展的活动,都很难推进。

1月21日,SNH48在微博宣传2月6日-9日的6场剧场公演。当天,钟南山第一次向公众告知新型肺炎可以人传人。在宣传演出的微博下,已有不少粉丝表达担忧,质疑剧场是否能够做好消毒工作。

1月23日,所有春节档电影宣布撤档,SNH48取消演出的公告在1月24日发出。直到1月28日,SNH48正式在官方微博上宣布,在1月24日取消星梦剧院所有已开票的公演场次,恢复公演的时间将视疫情防控情况评估后公布。

但在宣布退票退款的两条微博下,至今还有粉丝问为什么还没有收到退款。

2020年春节后,本是线下娱乐、演出、体育行业复工的时段,但无论是剧场演出、演唱会、音乐节、体育赛事,都被延期或取消。

与偶像的面对面交流沟通,现场观看演出、赛事本是无可比拟的视听享受,如今成为人们避之不及的选择。

按照惯例,SNH48的总选举会在5月下旬/6月初 – 7月举行。根据当下态势来看,如果情况乐观,我们的经济生活可能还处于恢复常态的早期阶段。

对于SNH48来说,粉丝们很早就会为总选举集资,但2019年据饭圈博主统计显示,中报收入相比2018年同期下降41.63%,总体选手太少、TOP选手纷纷毕业或消极应对,都是无法掩盖的问题。

今年,《青春有你2》是否会为SNH48带来更多粉丝?当然,前提是它能顺利(至少不要延期太多)播出,以及这些成员能够参加总选举。不管怎样,SNH48都不会轻易放弃带来上亿元现金流的总选举。

根据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的统计,从2014年到2018年,丝芭总选举选票收入分别为:417.8万元、 2438.1万元、 6155.45万元、9695.35万元和 1.04亿元。

但总选举的收入并不仅是选票,早在2016年,整场演出的票数所得、门票收入和赞助冠名等收益加起来已经超过了 1 亿元。

当下,困在家中无法返程的偶像,无法进行的排练,让SNH48不得不寄希望于《青春有你2》,每天都在推送宣传物料每天发布,但节目正常播出会是何时,始终是一个问号。

看起来,SNH48目前相对没有受到影响,最为安全的团体,是一年前成立的IDOLS FT:以线上直播为主要业务。

而这仅仅是2020开年的魔幻现实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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